16
2018
03

复兴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伟大事业

 

——记廖彬宇先生讲《论语大义》之“知常”兼论中华民族最伟大的初心和根本精神

前面讲了知易(知道)、知天等内容,我们知道了中华文化极为注重并推崇自然规律,这个自然规律称为“道”,也叫做“天”。中华文化当中有一个词语,叫“大化流行”。简单地说,“大化”就是大道,因为大道无形无象,难以具体形容和描摹,大而化之,所以又叫“大化”。但它又是一切事物发展的根本规律(基本原理),一切事物都遵循着这个规律而进行生成发展的变化。这个发展变化就是“流行”。“流行”本自“大化”,“大化”主导“流行”。符合这个“大化”,也就是遵循自然规律来作为,就能够“流行”,违背这个自然规律,就寸步难行。

老子说“执大象,天下往。”这个大象,也就是“大化”,这个“大象”,也就是大道,它主导着天下的一切。所以叫“执大象,天下往”。意思就是你只要抓住了大道,那么天下都会跟着你走。这个“大象”就是“大化”,这个“天下往”就是流行。所以古人讲的“天下”的概念,也不止是空间的概念,还是“所有一切”的概念。

老子又讲:“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老子这句话就是讲,他在宁静到极致的状态下,看这纷繁复杂的万事万象,看到了它们背后发展变化的规律究竟是什么。这个“归根”,就是回到事物发展的根本上,这个“复命”,就是回到事物背后主导事物发展变化的根本规律。我曾经在《干支哲学》里面谈论“天命”,“命”字怎么写?命字就是口令二字组合而成。命不止是人之命,还有物之命。万类莫不有命。命是“听令而行”,那么这个口令是谁的口令?是天的口令,天的口令,古人称为“天命”。听起来很玄,其实说白了就是听从天道所揭示的自然规律,每个人都符合这个自然规律,或者都在这个自然的规律中生活、发展、变化,因个体差异的不同,而表现出形式各异的现象。这个现象,就统称为“命运”。老子接下来又讲:“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什么意思呢?就是把这个根本规律看懂了,就叫知常,看不懂,就是不知常,不知常,就会违反自然规律,违反大道,违背规律,就叫做“妄作”,也就是胡来、胡作非为的意思,那么最终一定会招来大凶、大祸。

这个“大化”与“流行”的关系,也就是《易经》所强调的“形而上”的“道”与“形而下”的“器”的关系。“道”的层面越高,“器”的层面也就越高。《易经》里说:“形而上者之谓道,形而下者之谓器。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举而措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道是形而上的,超越了一切有形有象的现象世界,所以是“大化”;器是形而下的,就在有形有象的现象世界之中,受道所支配。符合大道的器,就是大器,大器能够任意剪裁变化,具有普适性,还能够畅通无阻地推行,最后成就为大事业,所以叫作“流行”。我们通常讲的成大器,其实也就是对成大道的另一种说法。因为大器源于大道,没有对大道的追求,是不可能成大器的。而恰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就是让我们既能成就大道,又能成就大器。道在器中,器在道中,道器不二。

器在道中,就是“以道制器”,说明道高于器,“道”是“器”的根本,事物背后的规律主导着事物的发展变化;道在器中,就是变化发展的一切事物本身,蕴含着道的内涵和规律,也就是透过现象抓住本质。道不离器,器不离道。我们在前面讲“知命”时讲到了,不能创造“器”的“道”绝不是道,而是骗术,是屠龙之技。这就是“道不离器”、“器在道中”,所以真正的“道”必能经世致用。而器不离道呢?就是马克思主义所说的:“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运动变化的,变化是有规律的,规律是可以掌握并利用的”。这里的器,可以理解为万事万物,也就是马克思所说的“物质世界”。透过物质世界运动变化的现象,发现其背后主导其发展变化的根本规律,这就是中华文化“道在器中”、“器不离道”的思想。

所以古人把“知常”的“常”,又称为“常道”。就字面义来说,“常道”就是“常”与“道”的组合,常就是日常,一切的事物,代表“形而下”;道就是大道,代表“形而上”,事物发展的根本规律(基本原理)。因此,常道也是唯物主义,确切说是辩证唯物主义。常就是常见,也就是事物。因为事物与物质才常见,道就是规律。通过事物的发展变化而掌握背后的规律,并用此规律来创造及驾驭事物。

所以常道是和谐之道,也是中庸之道,不走极端,既顾此,也瞻彼。所以常道是人生之道、是生活之道、是处世之道。

孔子很重视“道”,他说:“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就我个人的理解,一个有道心追求的人,其言行举止,就会由道所规范,那么表现出来,就是一种德行,这就是“据于德”;因为对道有追求,那么其发心,就至大至善,这就是“依于仁”;对道有追求,那么生活中的一切,就都是在为求道而服务,就懂得了生活的艺术与艺术地生活。正是因为对道有追求,所以生活中所经历的一切也都变得不同寻常,也都是在帮助我们悟道。喝茶也能悟道,这就是茶道;品香也能悟道,这就是香道,写字也能悟道,这就是书道,插花也能悟道,这就是花道……所以这个“游于艺”,一方面是指不以“艺术”为追求,而是“游心于艺”,借助这些生活日常用来让自己悟道;另一方面是指,当你有道之后,就对很多东西游刃有余,能够更好地、完美地驾驭它。所以艺术从于道,服务于道。所以道在日常百用之中,而日常百用也可令人悟道。

日常的常,还代表生活与现实。习总书记说:“要系统梳理传统文化资源,让收藏在禁宫里的文物、陈列在广阔大地上的遗产、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都活起来”。这个“活起来”就是“常道”。而中华民族历史上的这些文物、遗产与古籍里的文字,其实都起着一个载道、传道的作用。当我们在观看、欣赏这些艺术品和历史遗产时,去发掘其中的内涵、思想、智慧与精神,其实就是在传承发展中华古老的优秀传统文化。能这样做,就是梳理传统文化资源,能够将其中的思想古为今用,借古开新,就是让它“活起来”。

我在《平心平天下》里提到一个“六品”的概念。就是我把世上的产品分为六个等级,分别为神品、艺术品、工艺品、次品、废品和毒品。今天我们讲的产品就是古人讲的“器”,器的优劣高低取决于他对道的体认。对道的体认越高的人,那么他创造的产品层次也越高。

神品,是无可比拟、无法形容的产品,它是绝对完美的东西,可谓至真、至善、至美,而且是人人都可以拥有的无价之宝,符合这个标准的只有道,所以也只有得道的圣人才能创造这样的产品。譬如《金刚经》、《道德经》、《论语》、《易经》,这些就属于神品。成为人类思想的宝库,指引人类走向光明。

次一等,就是艺术品。创造者对道的体认落了一层,对于真与善的体现,相对薄弱一点,不能尽善、至真,而侧重于对美的表达。重金难求,甚至价值连城。艺术品能燃起大家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对追求美好事物与生活的向往,但是艺术品不如神品那样,能够让人们脱离苦难,获得圆满的幸福与光明。

再次一等,是工艺品。创造者对道的体认,只是体现在能够实用上,在“真善美”方面,体现得还远远不够。但毕竟还有用处,所以属于六品中的上三品之末。

第四等,就是次品。创造者对道已经谈不上有所体认,创造的产品以次充好,将就还能用,只是产品的寿命不长或者有副作用。

第五等,就是废品。创造者不但不追求“道”,甚而已经开始走向“道”的对立面,给社会制造垃圾,拖累、阻滞社会的进步与进化。今天拜金主义盛行、娱乐至死观念等等,这种对“不道”的传播,就是在拖累、阻滞社会的进化,就是在给社会制造垃圾,如果不警惕不反省,继续滑落,那么就会落入最后一等。废品就是不作为、懒惰的代表。对社会不要说推动真善美的传播,连用处都已经寥寥无几。而一旦废品聚集多了,本身就成为污染,也就成了毒品。

第六等,毒品。创造者已经走向“道”的反面和对立面,没有了底线,任意践踏良知,什么赚钱做什么,把地沟油端上餐桌,在奶粉里添加“三聚氰胺”,甚至为了发财去制毒贩毒……这都是道心的缺失所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所以,复兴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就是挽回“道绝师丧”的局面,让人人有追求,有梦想,有信念,也就显得势在必行。

道在日常百用之中,就是常道。所以常道就是“从实际出发”,具有现实意义。常道让我们做事时不脱离现实,根据实际情况而进行价值的判断与取舍。《中庸》里孔子说:“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所以做人的常道就是实事求是,放大到一个国家,形成所谓国家的常道,就是要必须结合历史的传统、文化的积淀、基本的国情。常道不是想当然,不是生搬硬套,而是融合融通,形成自己的特色与道路。这也是一种国家的“实事求是”。

因而,道在日常百用之中即为常道。在日常之中感悟道、发现道就是常道;用“道”来指导日常生活就是常道。常者长也,道为恒远长久所存即为常道。常道常道,道既平常,又恒常。常者长也,一切为了谋求长远发展之道就是常道。所以常道要为长远发展服务,凡是不能长远发展的理念都不是常道,也不是道,而是反常。所谓“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常道,是“计利应计天下利,求名当求万世名”的长远眼光,就是顾全大局,而不鼠目寸光,是为了完成大我而勇于牺牲小我,是要有大局意识,同时还要有核心意识、正确意识(也为政治意识)、看齐意识与忧患意识。而忧患意识会令我们常常反思反省,帮助我们在取得一点成绩时不沾沾自喜,在还没取得成绩时既要小心谨慎,又要奋力前进,让我们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走得更稳健。所以我们在注重四个意识之外,也需要注重忧患意识。

那么为什么注重常道,就还要注意“四个意识”呢?刚才我们讲过了大局意识,不顾大局,那么一切都不长久。“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着眼大局,才会深谋远虑,才会忍辱负重,赢得未来。俗话说“树倒猢狲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就是大局意识。对于个人而言,个人的大局是一生的成就,要想让命运吉祥美好,就要“修诚立德”;对于社会而言,社会的大局就是家国天下,家国天下是以人为根本,所以“为人民服务”和“人本主义”就是中华文化的大局意识。习总书记说:“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人民群众是我们力量的源泉。我们深深知道,每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只要我们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每个人的工作时间是有限的,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责任重于泰山,事业任重道远。我们一定要始终与人民心心相印、与人民同甘共苦、与人民团结奋斗,夙夜在公,勤勉工作,努力向历史、向人民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

所谓“正确意识”,就是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十九大报告指出:“中国共产党自诞生之日起,就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自己的根本宗旨。中国共产党的初心和使命就是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习主席在十八大履新时发表重要讲话,其中讲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正确意识”说到小处,就是“常道”,就是我们的价值观;说到大处,就是政治意识。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政党,如果不懂得真心去拥护,就是反常,就是反动。作为中国人,作为中华民族的一员,应该具备这样的正确意识和政治意识。才有可能保证到不在有意无意之间,成为分裂势力、反华势力帮凶,成为国家民族罪人,甚至犯下“颠覆性错误”。

习总书记严正地指出:“绝不能犯颠覆性错误”。所谓“颠覆性错误”,就是在关系党和国家、民族“信仰、宗旨、方向、道路”等根本性问题上的错误。如果说一些小错误是“认识”问题,那么颠覆性错误则是根本性问题。而这个具有颠覆性的根本性问题又往往是从小错误上积累而来,所以要防微杜渐,从一开始就要树立正确意识。

而我们这里所说的核心意识,一方面是指要具备核心价值追求,就是古人所说的“求道”,“尊道贵德”;另一方面就是指带领全体中国人民实现伟大中国梦、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核心领导人。对于国家民族而言,不仅党员干部要有核心意识,全体中国人民更要有核心意识。唯有核心意识,才能够让全体中华儿女、中国人民凝聚起来,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才能够无坚不摧、无往不胜。核心意识,源于《易经》的思想:“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面对世界经济复苏乏力、局部冲突和动荡频发、全球性问题加剧的外部环境,面对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等一系列深刻变化,在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等方面提出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形成了习总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在这一重要思想指引下,我国经济保持中高速增长,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超过30%;社会主义民主不断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日益完善;思想文化建设取得重大进展;人民生活不断改善,人民获得感显著增强;生态环境治理明显加强,环境状况得到改善。实践充分证明,习总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党和国家各项事业蓬勃发展的行动指南,是我们在新时代进行伟大斗争、建设伟大工程、推进伟大事业、实现伟大梦想的强大思想武器。这一系列的瞩目成就,得益于“以习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如果继续加强核心意识,那么我们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上就将走得更加坚实有力、更加自信从容。

习总书记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形成,始终伴随着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始终代表着党心所向、民心所向。所以具有“核心意识”,自觉维护核心,拥护核心,就是拥护民心,拥护天心,才能够上下一心,万众一心,在实现伟大中国梦的征程上无懈可击,最终完美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看齐意识,就是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事业进程中,全党、全军、全民、全国保持的一致性。这个一致性,就会产生如同物理学上所谓的“同频共振”效应。全体中华民族,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所谓“人心齐,泰山移”。

1945年,毛泽东同志在党的七大预备会议上说:“要知道,一个队伍经常是不大整齐的,所以就要常常喊看齐,向左看齐,向右看齐,向中间看齐,我们要向中央基准看齐,向大会基准看齐。看齐是原则,有偏差是实际生活,有了偏差,就喊看齐。”

中国共产党之所以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其中至关重要的一条就是全党上下有着很强的看齐意识,有了偏差就喊看齐、就自觉看齐。在新的形势下,面对复杂多变的环境和艰巨繁重的任务,就更加需要强化看齐意识,与以习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才能同心同德实现伟大中国梦。

看齐意识,渊源有自,来自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孔子在《论语·里仁》中说:“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也。”这是儒家所倡导的“看齐意识”,也是榜样的力量。《礼记》中说“以三王四代唯其师”,就是以三王四代为师,向他们看齐,向他们学习。“三王四代”通俗地说就是有道德的人,在古代称为圣贤之人,四代就是“尧舜禹汤”。圣贤向世人证明了,道是可以学到也可以致用的,普通人向圣贤学习,也一样可以成为圣贤。圣贤不过就是常人的榜样罢了。所以中华民族有了“看齐意识”,就有了榜样的力量,就有了学习的楷模,就有了成长的动力和正确的方向。

我们弘扬革命精神、井冈山精神、长征精神、延安精神、西柏坡精神、两弹一星精神、雷锋精神、焦裕禄精神、抗洪精神、抗震救灾精神、载人航天精神等等,其实就是在宣扬看齐意识。具体地说,就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圣贤精神在各个方面、各个领域的具体体现。这些精神都是源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基因。所以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就是在培养具有四个意识(还加忧患意识)的人,只要成为真正的贤人,无论在哪一个领域,都会体现出各种令人敬佩的精神来。古人说:“豪杰未必圣贤,圣贤必定豪杰”就是这个道理。比方说能抗洪抢险的必定是英雄,但不一定是圣贤。而圣贤则一定能抗洪抢险。

我们还通过习总书记的人生经历来看他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财富观、爱情观、家庭观、命运观、天下观,都充满了一种浩然正大的精神,从他身上,能强烈感受到一股浩然正大之气。符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所倡导的圣贤精神。所以就看齐意识而言,习总书记更是值得全体中国人看齐、学习的榜样。

今天,我们中国人应该有对“四个意识”的自觉。“四个意识”不是为了统一思想、消除多元,而恰恰是用“四个意识”来丰富思想、匡正言行;用四个意识来进行自我升华,让生命臻以圆满。如果中国人都具有了四个意识,那么各行各业都将涌现出具有家国情怀和天下担当的“大丈夫”。所以“四个意识”是永不过时的东西,如果说“大局意识”是“为生民立命”“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那么“核心意识”就是“为天地立心”“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看齐意识就是“为往圣继绝学”和“见贤思齐”,正确意识(政治意识)就是“为万世开太平”。

不仅是“四个意识”,习总书记关于“三严三实”的讲话也是“常道”的精神。2014年3月9日,习总书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安徽代表团参加审议时,关于推进作风建设的讲话中,提到“既严以修身、严以用权、严以律己,又谋事要实、创业要实、做人要实”的重要论述。“三严”就是用“道”的思想来要求自己,完善自己,“三实”就是符合“常”的精神,要落到实处,实事求是而不弄虚作假。

所以,常道讲道器的关系,也讲虚实的关系。道是虚,常就是实。常道的思想是充满辩证的。常道揭示了世间的无常,既让人争取,也让人随缘。阴阳就是常道,逻辑也是常道。看懂了常道的辩证关系,也就明白了为人处世的智慧。常道就是用辩证思维来分析事物的发展规律。

如体用关系,明体才能达用,全体才能大用。要想有创造,就必须要有智慧。想要伟大的创造,就要有伟大的智慧。没有体,也就没有用。体用是不二的,无体之用难以久存,无用之体也不存在。所以体用关系符合辩证唯物主义。所以中华文化的特征,向来是“立足本来,吸收外来,面向未来”。这就是有体有用,明体达用和全体大用。

如虚实关系。虚如果是想,那么实就是做,孔子说“学而不思则怠,思而不学则罔”。想和做要统一,光想不做是空想家,光做不想是愚人。只有用思想来指导实践,在实践中去检验思想才能取得进步和成就。

如被动与主动。有些事情,太过主动了会变得被动,适当地被动,却往往能掌握主动。诸葛亮高卧隆中是被动,但是他专注于自身智慧的提升,却吸引了刘备三顾茅庐前来拜访。诸葛亮就化被动为主动。而刘备虽是主动访贤,却大为被动。这就是明白了常道背后的辩证关系,就懂得了在人事上如何化被动为主动的智慧。同时,对于很多事情,该主动的要主动,该被动的要被动,这也是智慧,一种“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智慧。

如高低上下的关系。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人,往往招人厌恶;而谦逊卑下的人,却往往赢得好感。明白了常道背后的辩证关系,就懂得了真正让自己崇高的是谦卑的德行,而真正让你卑微的却是那种不可一世、自视甚高的姿态。

所以明白常道的人,会有一颗谦下之心,谦下使人高尚;明白常道的人,会有一颗平常之心,而甘于平常之人,往往有非常之能。因为甘于平常,心态归于宁静,能静下心来,打磨、修炼,就必有非常之能与过人之处。老子所推崇的“被褐怀玉”之人,就是这种人。看起来很平常,但可能却是一位得道高人。

这种“平常心”,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所谓“无欲则刚,无虑则坚”。什么叫做去除私有制?去除私有制不是让一个人没有积蓄。而是当一个人境界提升以后,自然超越了物质和物欲,自觉地发心为公,物质与财富只不过是他实现生命意义、彰显生命价值的工具而不是追求。达到这个境界以后,你才会感受到“良田万顷,日食不过三餐;大厦千丈,夜宿不过八尺。”物质越接近绚烂,内心越趋于平淡。这个平淡就是常道,这个平淡就是去除了“私有”“私欲”。老子讲“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少私寡欲,见素抱朴”,就是去除“私有”“私欲”。就会明白仅仅追求物质的繁华奢华是不究竟彻底的,甚至到头来是烦恼痛苦的,要去除烦恼痛苦,获得生命的解脱与达到高度的自由,就要从自私、欲望中超脱出来,不断放大格局、提升智慧,用智慧来既能创造物质又能超越物质,实现人类自由的大解放。这就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根本区别。也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根本精神与永恒追求。

故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并非一句口号,而是发自内心感悟了生命的真义以后,自然做到了超越物质与财富,生发出一种“己达达人”的悲悯情怀与终极关怀,自然产生的一种正大发心。如果只是把“为人民服务”当成一种口号而没有内心的共鸣,那么就是虚伪的门面装点,所以学习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就是让我们的内心走向自觉。

所以常道不自欺,也不欺人。因而艺术也在常道的范畴。因为艺术让你知道它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它从不对你进行欺骗,或者说它让你明确地知道它在用高明的方式欺骗你,正因为它让你知道它在欺骗你,所以就不是欺骗。因此,魔术也属于艺术。所谓魔术,就是你明明知道它在欺骗你,但是你却仍然乐意被它欺骗。还有小说、电影等等,你都明知它是骗你,却你依然乐意被它欺骗。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你看魔术表演,会激发求知欲;看小说和电影,会去启发觉知与良知,都可以让生命得以升华,这就是艺术。

但是常道包含常理常识,常情和常规,并形成于常态。常道是为生命的幸福圆满服务,所以常道者,尝道也,也就是悟道、证道、得道的意思。所以艺术也要为“常道”服务,有些所谓的艺术、行为艺术、后现代艺术、超后现代艺术等等,却值得警惕,也需要注意甄别,因为其本身很可能就是“反常”。

因为常道就是正确的价值观,并把这种价值观变成行为习惯,自觉维护,不需外力干涉。在社会上看到假丑恶的东西就会本能地排斥或者悲悯,并决心要将这些假丑恶的东西转变成美好。所以老子讲“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就是看到了恶劣的事件与现象,就希望通过努力去改变它。凡是具备这样价值追求与发心的人,在古代,就被称为“忠臣孝子”。

在我看来,中国人过中国节就是常态,不了解而盲目跟风过洋节就是反常态。关于过中国节和西洋节,我在《平心平天下·传统文化与国家战略》一文中有过阐述,现在又再补充一点。

对于洋节,我的态度是,中国古代的圣贤是智慧的化身,他们懂得如何为中华民族剔除糟粕的节日而留下有意义的节日。所以对照西方的节日,如果中国传统文化中本来就有的,我们也可以过,如果中国传统文化中本来所没有的,我们要谨慎,不要盲目地过。

哪些是中国本来有的节日呢?譬如感恩节。中国虽然没有专门列出来有一个节日叫感恩节,但是并不代表中华民族不知感恩。恰恰相反,中华民族的感恩蕴藏在日常百用之中,蕴藏在生活点滴之中。过去每家每户都供奉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五个字:“天地君亲师”,人们每天都会在这个牌位处虔诚地上三炷香,这就是感恩,将发自内心的感恩变成了习惯。感恩天地,因为天地孕育了一切;君代表了国家,也代表了发心要让我们过上幸福生活、实现圆满人生的核心领导,感恩君,就是每天都在过国庆节;亲包含了父母、夫妻还有兄弟等亲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离不开父母的养育,伴侣的陪伴与照顾,兄弟的帮助,所以要心怀感恩。一个“亲”字,包含了父亲节、母亲节、情人节,关键是,中国的“天地君亲师”是天天都在过,都在感恩,抬头不见低头见。西方崇尚独立、自由,所以夫妻之间各有各的独立和自由,主要体现在夫妻双方都外出工作,要保证独立首先是保证经济的独立。而一般孩子成人以后,父母往往和子女都是分开住,各住各的,平时很难聚会一次,所以父亲节、母亲节就显得尤其重要。很多人据此说中国人不孝养父母,真是无稽之谈。孩子大了,把父母接来和自己一起住,赡养父母,是中国子女的天职。每天都在感恩父母,谁说的中国不孝养父母呢?“天地君亲师”的师,就包含了西方的教师节,中国人感恩老师,给我们树立了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而且是天天感恩,不是一年之中就隆重地搞那么一个感恩的活动。中国人是“常道”的精神,把这种感恩发扬在生活之中、日常之中。变成一种习惯,成为一种良知。但是现在,伴随着传统文化的缺失,很多家庭已经没有了这种感恩“天地君亲师”的行为。

那么哪些是中国传统所没有的节日呢?譬如愚人节、狂欢节、万圣节、圣诞节、情人节等等。我在《平心平天下·传统文化与国家战略》一文中有过论述,揭示过这类节日未必适用于中国。相反,可能会给中国带来一些负面影响和副作用。

须知中国的传统节日,都饱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人文主义、终极关怀与道德精神。如清明节,是发扬那种“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的精神;如端午节,是诚意正心,破邪显正的精神,又以忠直的屈原为怀念的对象;除夕节,是发扬革故鼎新,日新盛德的精神;重阳节,是发扬登高望远,培养正气的精神;中秋节赏月,是为了做人既能向月亮一样被人欣赏,也懂得让自己去欣赏生活,同时月亮的圆,也让自己感悟到生命的阴晴圆缺,世事无常,进而思考如何让自己的生活走向幸福美好,让自己的生命走向吉祥圆满……

常道是大道在方方面面的体现,始终贯穿了一个统一的价值观和根本精神,体现在教育上,叫做学统;体现在政治上,叫做政统;体现在生活和修养上,叫做体统;具有延续性和传承性,叫做传统。所有这一切,都体现着一个穿透历史、跨越时空的共同的核心价值追求,所以又叫道统。中华文化方方面面其实都贯穿着常道的精神,这个精神也就是中华文化的核心价值观。在文艺作品、百姓日用之中都深刻蕴藏着。孔子将此称为“吾道一以贯之”。

所以常道是正确的三观,反常就是毁三观。

在生活中,什么是正常,什么是反常呢?注重仪容仪表就是正常(但是有的人过分追求仪容仪表,过分追求奢侈品,也是反常),“披发左衽”就是反常,还有乱穿衣服就是反常。什么叫乱穿衣服呢?不按规矩穿、不分场合穿就是反常。譬如一次,有位著名的大学女老师,穿着长腿丝袜和超短裙就站到了北京大学的讲台上准备发表讲话,结果引起很大的反响,新闻报道说被轰下台来。

今天还有很多女孩,以暴露为荣为美,各种裸露,女孩子爱美,固然不错,但是要展现优雅与高贵,不能错把不雅当美观,将低俗当高贵。要让男孩子见到你都生起尊重之心,而不要让人心生冲动,想入非非。于人于己,都不是好事。

《论语》中,孔子说:“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和很多人凑在一起呆了一天,什么都没做,说话全是漫无边际,不着调,不上道,又好卖弄小聪明,这样的人,真是让人无奈啊。这种人,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言不及义,又喜欢将一些道听途说来的“八卦”段子四处宣扬,卖弄小聪小慧,就是“反常”。

孔子在《论语》中又说:“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敬鬼神而远之”就是“知常”,也是正常。喜欢装神弄鬼,或者宣扬迷信,就是反常。

“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君子思不出其位”“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攻乎异端,斯害也已(批判假丑恶及异端邪说,为社会除害)”“君子周急不继富”等等就是“知常”;

“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里仁为美,择不处仁”“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就是反常;

“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等等,在这里,君子就是“知常”,小人就是反常。

《论语》中记载,孔子晚年回到鲁国,去看望他的发小原壤,原壤坐在地上叉开双腿见孔子。孔子见他坐没有坐相,站没有站相,就讲了一句:“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就是说原壤这个发小,小时候就不懂礼貌,不知道谦逊,长大了也没什么能为人所称道的事情,从小到大对社会都没什么贡献,老了来还不死,就像社会的蛀虫。孔子讲这话,放到我们今天,也很形象,很多人都是“莫名其妙生,稀里糊涂活,无可奈何死”。这一生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去了,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要做点什么,或者完成什么心愿?都不知道。混到晚年,百病丛生,到医院里拼命挽留自己的生命,也终究是徒劳。很多人,从小就被父母宠,三十岁了还在家里打电脑游戏啃老,有的甚至啃老到老。家庭的责任,社会的义务,一律谈不上。原壤就是这类人的原型。孔子骂得重,是为了让更多人吸取教训,原壤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这就是反常的人生,这种人现在有个称呼,叫做“巨婴”。

《论语》中孔子说:“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做学问,为己是正常,为人则是反常。知识的渊博,不是为了征服别人,而是为了认识自己的渺小;财富的丰厚,不是为了炫耀奢华,而是增加扬善的担当;地位的显赫,不是为了高高在上、孤芳自赏,而是为了率众前行;力量的强大,不是为了欺凌弱小,而是为了守护正道。一个人有能力,是为了承担更多的责任、行使更大的使命。也唯有拥有这种精神,才会获得更多的学识、更高的地位、更大的力量、更强的能力。

常道讲常识,不反常识;讲逻辑,不反逻辑。《大学》里说:“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这个“知所先后”,就是逻辑。所以常道就是本末主次,有条理有次序。懂得了常道,也就懂得了如何通过讲次序而构建社会秩序。

关于反常,在春秋时代有这么一个故事,发生在齐桓公的身上。这个故事记载于《韩非子》中。齐桓公就是春秋五霸之首,他在贤相管仲的辅佐下,“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却毁在三个人手上。这三个人是谁呢?就是竖刁、易牙和开方。

竖刁,为了能够时时不离桓公左右,而又不让桓公猜忌其与后宫有染,于是自行阉割;

易牙,齐桓公的厨子。一次,桓公戏言遍尝美味,只是不知道人肉什么味道。易牙就把自己年幼的孩子烹调成美食,送给桓公。

开方,本是卫国的长公子,放弃卫国储君不做,而到齐国侍奉齐桓公15年,即使是亲爹病故,也不回家看一眼。

这三个人,给人感觉就是忠心耿耿。然而,细思极恐。为什么呢?因为反常。怎么反常呢?管子在去世前就告诫齐桓公,这三人绝对不能重用。

管子说,人爱自己的身体胜过爱别人的身体,这是人之常情,但竖刁不惜阉割自己来讨好国君,这是违反常情常理的;易牙为了满足国君的一句戏言,不惜烹了自己的儿子,没有人性,也是违反常理的;开方舍弃了做千乘之国长公子的机会,屈奉于您十五年,父亲去世都不回去奔丧,是无情无义的人。请国君务必疏远这三个人。宠信他们,国家必乱。

齐桓公听从管仲的建议,将三人驱逐。但三年后,又把三人重新召回到身边。他的说法是,这三个人不在身边,连吃饭都没滋味了。仅过了一年,桓公生病,竖刁、易牙和开方就不给齐桓公饭菜吃,任其困厄哀呼。桓公死时,以衣袖蒙脸,表示死后无脸面对管仲。而竖刁、易牙、开方赶走了太子,齐国大乱。直到两个多月后,寝宫里的蛆虫爬得到处都是,尸臭薰天,才得到下葬。一代豪杰霸主,含恨九泉。经过这场内乱,齐国的霸业不复存在。

这就是反常的教训——反常之处,暗藏祸心。

反常就是反逻辑、反科学、反自然。刻舟求剑、缘木求鱼、掩耳盗铃、南辕北辙、拔苗助长、侥幸心理等都属于反常行为。反常表现出来就属于痴心妄想、颠倒梦想。反常的行为必有问题,从反常处着手则可发现症结所在。所谓大忠或藏大奸,要能够用智慧来辨别。老子所说的“信言不美,美言不信”以及“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也;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也。”王莽篡汉也正是一个典型。

道统、传统、体统,一统天下

常道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辩证唯物主义源于现实,又能指导现实。常就是生活,道就是高于生活。依此道理,常道的含义就包括,吃饭是为了活着,但活着并不只是为了吃饭。西方重物质重资本,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就是“吃饭”(也包括一般意义上的娱乐),吃饭固然很重要,但还有比吃饭更重要的。把这个更重要的搞明白了,如何吃饭、如何吃好饭,就是非常简单的问题。因为当你掌握了智慧,厚重了德行,自然就能创造并驾驭物质。《论语》中记载:“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子贡去问孔子政治方面的问题,孔子就说,有三样东西很重要,一是搞好生活和经济建设,二是搞好国防和军事建设,三是搞好文化,加强诚心、信仰和信念的树立。子贡说,如果不得已要在这三者中去掉一样呢?孔子说那就去兵,不搞军事了;子贡又说,如果不得已又要把剩下的两者去掉一个呢?孔子就说去掉生活这一项吧,自古以来谁都有死,没有精神的活着还不如死了。我们要注意,在这里孔子不是主张只搞文化建设而不搞其他的建设,他只是强调文化的重要。因为真正的政治,是不可能绝对不搞经济不搞国防的,因为一般的统治者都会过分注重军事和经济方面的发展而往往忽略了文化建设的意义,所以孔子结合现实的情况,为了突出文化的重要,才故意这样说。这就是我们读书要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而不能产生误解。

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就明白了资本主义与共产主义的区别就在于此。一个“吃饭是为了活着”,一个“活着并不只是为了吃饭”,那还为了什么呢?是为了要让全人类精神和物质都获得高度的自由,是为了“为万世开太平”、实现共产主义与大同世界。这是共产主义的追求,更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追求。

很多人受西方反华势力蛊惑,认为共产主义社会不可能实现,是乌托邦,其实当你了解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思想以后,你就明白,共产主义社会也好、大同世界也好,都是能够实现的,但是实现的这个过程是很艰辛、也很漫长,是有一个过程的。

我在前面给大家讲“知命”时已经介绍过,共产主义社会是社会主义社会的高级阶段,在这个阶段实现了精神与物质的高度自由和高度文明。一个人精神高度自由之后,随之而起的就是智慧的高度发达。一个精神高度自由的人,其欲望是极低的。这符合老子所讲“知足者富”的理念。因为精神高度自由了,内心无比充实,对事物的渴求和需求变得理性,也就是减损掉欲望了。你看历史上无数圣贤之人,他们真正做到粗茶淡饭、安步当车,却比任何一个常人都幸福就是这个道理。而只有当一个人精神空虚时,才会滋生欲望,希望通过对财富地位的攫取来充实自己。当一个人精神高度自由与文明,同样就能创造物质的高度自由与文明。道器是统一的。有多高明的“道”就能创造多高明的“器”。高明的“道”就是高度自由的精神,高明的“器”就是高度发达的物质。所以共产主义社会的物质是高度文明高度发达的,又因为共产主义社会具有高度发达的物质,使人类没有了生存和生活的恐惧,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进而反过来升华人类的精神。所以共产主义社会的人,精神高度自由,就是指高度理性、高度智慧与高度幸福。一个高度理性的人,是讲秩序讲礼仪讲文明的;一个高度智慧的人,是能创造高度物质并能驾驭高度物质的;一个高度幸福的人,其需求是极低的。这就构成了一个生产力极为发达而人们对需求又极低的社会。这个社会因为精神和物质都高度发达,所以高度理性高度智慧高度幸福,于是不再有政府。共产主义社会的人是没有政府的。这在中华文化最高经典《易经》中有一个形容,同时这个形容也是《易经》所描绘的人类最美好的生活图卷,《易经》只用了四个字来形容——群龙无首。群龙无首来自于乾卦。乾坤二卦是《易经》的门户,所谓“乾坤生六子”,从而演绎出八卦与八八六十四卦。而乾卦又是《易经》中最重要的一个卦,“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首出庶物,万国咸宁”。乾卦中最高的境界就是“群龙无首”。什么叫群龙无首呢?从文化的角度来理解,就是进入了中华文化所形容的最高明的境界,儒家叫天人合一,道家叫自然无为。从社会的角度来理解,就是每个人都是一条龙,而不需要首领,也就是没有了政府没有了领导,大家多元和谐,这也是《易经》描述的“保和太和乃利贞”的境界。所以和谐社会,懂了《易经》,你就明白“和谐”这个词语源于《易经》,《易经》就是要为构建和谐社会服务的。但是这个“和谐”,有三重境界,有保和,有中和,有太和,就是今天故宫里的三座大殿的名称。按我的思考,保和就是资本主义社会,有丰富的物质和资本作为保障,是太和的基础;中和,就是社会主义社会;太和,就是共产主义社会。这三和与三种社会形态的关系,留给大家下去思考。

前面我所阐述的共产主义社会不是乌托邦,而是有必定实现的必然逻辑,如果你还是觉得复杂,那么我简单归结成一句话你就懂了。如果社会上像范仲淹这样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满大街都是,那么共产主义社会就快实现了。为什么呢?因为范仲淹就是精神上高度文明,物质上又具有高度创造力的人。这种人就是中华文化所标榜的圣贤。所以共产主义社会不是乌托邦,共产主义社会的实现有赖于人。一部分先懂得这个道理的人联合起来作带头示范作用,带动越来越多的人共同实现共产主义社会。这些人就是儒家讲的君子和圣贤,马克思讲的共产党人和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

我在前面讲“知命”时讲过,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有一条:“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运动变化的,运动变化是有规律的,规律是可以掌握并利用的。”这在马克思主义哲学讲起来是一句话,但是《易经》就是三个词语六个字:“不易、变易、简易”。“变易”就是一切的事物都在变化;“不易”就是规律,透过事物的运动变化而发现背后的根本规律;“简易”就是当你掌握了这个根本规律后,看一切事物就简单了,并能运用这个规律去创造、驾驭一切事物。

马克思主义强调物质第一性,这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保持高度一致。《易经》就是透过六十卦所揭示的一切现象世界、形质世界去发现真相实相,也就是透过现象抓住本质。这个本质就是根本规律(基本原理);儒家在《大学》里有所谓“八条目”:“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平天下就是世界大同,也可以说就是中华民族对“共产主义社会”的追求。要实现共产主义社会或大同世界,第一条就是“格物”,强调物质的第一性,透过物质的现象变化,来掌握其背后的根本规律,所以掌握这个规律,明白这个道理了,就叫“致知”。与马克思主义哲学是否高度一致?

我们知道,中华文化主张道器不二,道在器中,器在道中。“道在器中”是说事物中蕴含着“道”的内涵;“器在道中”是说物质的发展变化符合“道”(规律)。所以主张以道制器,器以载道。

但是在中国历史上,将“形而上者之谓道,形而下者之谓器”错误地理解为道高于器,于是开始过分强调心性的作用,而忽略了对实物的创造,甚至将很多实物的创造视为“奇技淫巧”。其实,“形而上者之谓道”说的是看不到摸不着但又客观存在的规律,以及精神和智慧;“形而下者之谓器”说的是运用这个规律、精神和智慧就能创造出形质之器。所以明确提出了“以道制器”的理念。但是古人很多却都只注重“论道”,而不注重“制器”。出现了“闲来无事论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情况。由于过去过度强调精神层面,精神与物质,在中华文化中本来是并重的,结果导致了只侧重于精神而忽略了物质,所以马克思主义的到来,帮助我们反思反省,不仅要注重精神层面,更要注重物质层面。用物质来检验一切,也就是说用器来检验你的道,不能创造器的道,就绝不是道,而是骗术。所以唯物主义是极科学的理念,是一切骗术、不切实际的空想和牛鬼蛇神的克星。所以马克思主义,本身也符合中华文化思想,它帮助我们更好地、更完整地、更透彻地认识我们自己的传统文化。

过去的几千年来,我们一直走在实现世界大同的道路上。某种层面而言,也是一直走在实现共产主义社会的道路上。但是历史已经证明了,要实现世界大同,靠过去那种光有思想理念是不够的,还要在制度上完善。中华民族过往的历史上,往往是一批有着圣贤追求的无产阶级起来推翻了剥削阶级,但是由于家天下的制度,子孙们生来就是做帝王的,从出生开始就是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而逐渐失去了圣贤的追求与发心,拼命享乐,于是从最初的无产阶级(圣贤)演变成了资产阶级(违背圣贤)。但是家天下皇权至上的制度,你要么敢怒不敢言或者逆来顺受,要么就再联合起来推翻他。一旦再起义推翻旧政府的时候,历史的循环就开始了。

中国共产党的缔造者们看透了这个历史,要打破它,跳出这种循环和周期,于是建立了民主共和制,废除了家天下的制度。废除家天下的制度,是为了保证“不忘初心”。唯有不变初心,才能牢记使命、继续前进。中国共产党现在的制度,颇类似于尧舜时代的“禅让”制。尤其是在习总书记所开启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之后,这种“禅让”的意味将会更加深长。尧舜禹三代之间代代相传一句话,《论语》中孔子也如此转述:“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舜亦以命禹。”这段话就是尧舜禹三代之间代代相传的一句话,什么意思呢?尧传位给舜时就说,舜啊,天命已经落到你的身上了,你要坚守中道、正道和大道(允执其中)。如果你把天下四海搞得民不聊生、困顿贫穷了,那么上天给你的禄位也就永远地终止了。后来舜又把这句话传给了禹。这句话,换到今天,用毛主席和习总书记的话说,就是“为人民服务”和“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就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初心和使命”。

所以我常说,越懂中华文化,就会越懂共产主义和马克思主义。两者是融通容和的。中华文化是大道,但是把这个大道落地下来,融入到生活之中,就成为了常道。大家在生活中感悟中华文化,用中华文化来指导生活,所以中华文化成为了中国人生命中的一部分,血脉相连,深入骨髓,深入精神,息息相关。古代的官方与人民容易相互理解,都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中华文化价值观的缘故。那么对于今天,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一方面要着重宣传共产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思想,另一方面我们也要让这种宣传更接地气,更容易被理解,更容易为人民所广泛接受,就是要着眼于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怎样中国化?十八大后习总书记倡导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就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习总书记说:“中国共产党人是马克思主义者,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科学学说,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但中国共产党人不是历史虚无主义者,也不是文化虚无主义者。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必须同中国具体实际紧密结合起来,应该科学对待民族传统文化,科学对待世界各国文化,用人类创造的一切优秀思想文化武装自己。”

习主席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视作解决人类共同难题的思想库。他举出了可以古为今用的15种优秀古代思想:

1)道法自然、天人合一;

2)天下为公、大同世界;

3)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4)以民为本、安民富民乐民;

5)为政以德、政者正也;

6)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革故鼎新、与时俱进;

7)脚踏实地、实事求是;

8)经世致用、知行合一、躬行实践;

9)集思广益、博施众利、群策群力;

10)仁者爱人、以德立人;

11)以诚待人、讲信修睦;

12)清廉从政、勤勉奉公;

13)俭约自守、力戒奢华;

14中和、泰和、求同存异、和而不同、和谐相处;

15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治不忘乱、居安思危。

所以“常道”是唯物主义,是一切从实际出发,所以儒家文化本身是唯物主义的,其思想本身是切中现实的,而且具有前瞻性,是能够经世致用的。习总书记在阐述中华核心思想文化的三大特点时说:“一是儒家思想和中国历史上存在的其他学说既对立又统一,既相互竞争又相互借鉴。虽然儒家思想长期居于主导地位,但始终和其他思想学说处于和而不同的局面之中;二是儒家思想和中国历史上存在的其他学说都是与时迁移、应物变化的。都是顺应中国社会发展和时代前进的要求而不断发展更新的。因而具有长久的生命力;三是儒家思想和中国历史上存在的其他学说都坚持经世致用原则,注重发挥文以化人的教化功能,把对个人、社会的教化同对国家的治理结合起来。”

习总书记所概括的这第三个特征非常关键,说明了中华儒家文化的功能,就是大道、正道与常道三位一体,道统、传统和体统融为一炉。

过去一段时间以来,社会上有很多比较反常的现象。各行各业各领域都是一切向钱看,导致很多人忘失了初心,丧失了操守,唯利是图。医生唯利是图,就不再救死扶伤,而可能敢于谋财害命;科学家唯利是图,就不再专注于科技发展,有可能卖国求荣;学者唯利是图,就会迎合钻营,不做真学问;官员唯利是图,就不再执政为民,而可能贪污腐化;整个社会唯利是图,就会麻木不仁,急功近利,不顾后果。“金钱至上”的利益驱动下,大家误以为“有钱就是王道”,所有人都想做商人,甚至很多主导社会正向发展的领导干部在遭受一点挫折或委屈后也想“下海”发展。很多保持高尚情操能为国家作出超越金钱贡献的人不受尊重,而很多人不学无术在炒作包装之后却能大受追捧、大发横财,君子道消、小人道长,使得贤人隐而乱象生。

社会一旦演变成一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就是一个反常的、伦理颠倒的社会。所以要知道孔子说成大事不图小利(《论语·子路》:“子曰,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国家要追求大局,不谋大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所以习总书记说大时代需要大格局、大智慧和大担当。而大格局、大智慧、大担当,其实就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所培养的大丈夫所具备的能力。过去我们逐利,不顾后果,用绿水青山换取金山银山,破坏了生态环境也就破坏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壤与命脉,所以习总书记从根本上为我们指明本末的关系——“保住绿水青山,才有金山银山”。保住国家的正气,才有社会的生机。

而有正向追求的人才也就是国家正气的化身,国家对此格外珍惜,也正是对常道、对正道的重视。《论语》说:“举直错诸枉,则枉亦直”,弘扬正气,才会使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国家有力量。

习总书记在此之际,号召全国人民立足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是在新时代培育新常态,让中华文化回归,就是开辟中华民族未来。

《论语》说:“周有大赉,善人是富”。就是说周朝搞分封搞制度,就要让善良的人、贤德的人都富起来。这才是一个光明的社会。

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什么是优秀?

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优秀”二字,我有三个层面的理解。

第一,传统文化中包含了优秀的与糟粕的,我们要去粗取精,传承、弘扬优秀的一面;

第二,优秀是对传统文化的一个形容,意思是说中华传统文化是优秀的,譬如优秀的张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就是形容中华文化很优秀;

第三,体现出传统文化的优秀性。其实,常道就是体现优秀、积极的一面。要能够体现出传统文化的优秀性,要正本清源,化腐朽为神奇、化拙劣为优秀。

孔子说:“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就是彰显“优秀”的含义。不能将中华文化庸俗化、神秘化、妖魔化、狭隘化,这些都是体现中华文化的优秀性。

譬如,对“男尊女卑”的理解,很多人就理解为古代社会女性社会地位低下,这样理解,当然会认为中华文化是糟粕。其实,从始至终中华文化就没有歧视过女性,男尊女卑的说法是源于《易经》天尊地卑的理念。天地是同等重要、同样重大的,天地有各自的分工,在家庭中,夫妻双方也像天地一样,有各自的分工。丈夫像天一样把家撑起来,遮风挡雨;妻子像地一样承载起家庭、家族的责任,这样才能让家庭天长地久、幸福和睦。

又如,对“龙的传人”的理解,很多人认为龙是现实世界中并不存在的动物,是中国祖先臆想的一种动物。中国人自称龙的传人就是骗子的传人。我在前面讲“知易”时给大家讲过了,龙是代表一种精神,一种和谐的精神。龙看不到摸不着,人的精神和智慧也看不到摸不着,难道你就认为精神和智慧并不存在吗?

再如,三从四德的三从,所谓“未嫁从父,已嫁从夫,夫死从子”。很多人理解为服从和服侍,中国古代的女性从生下来到老死都没有社会地位,出嫁以前要服从服侍父亲;嫁人了要服从服侍丈夫;丈夫死了要服从服侍儿子。这样去理解简直就是污蔑。“三从”真正的含义是什么呢?女儿生下来,父亲要为女儿负责,同时也要为未来的女婿家负责,不让女儿去社会上接触,被很多男孩子追求、污染,所以就在家里教学,到了出嫁的年龄,就完好地出阁了。这样的女孩,到了丈夫家,才会得到幸福。贞操是自重自爱的象征。一个自重自爱的女性,才会真正获得幸福。因为任何一个男性都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一个自重自爱的人。这个从,是指的主从关系,就是有主有从,指的分工。就好比企业里面,老板为主,员工为从。从就是辅佐、帮助的意思。你去帮助老板执行他的理想和理念,这样齐心协力,就能成功。你听从了老板的想法,这个想法才能贯彻。如果你不听,企业就没法搞了。你为老板负责,老板反过来也要肩负起对你的责任,给你工资、奖金、福利以养家等等。所以这个从,不是单方面的,本身就包含了双面性。未嫁从父,就是父亲要肩负起保护、照顾女儿的责任;已嫁从夫,就是丈夫要肩负起保护、照顾妻子的责任;夫死从子,就是儿子要赡养母亲,肩负起保护、照顾母亲的责任。这个道理,天经地义,偏偏被别有用心的人用来污蔑中华文化,居心叵测,不问可知。

所以要把中华传统文化,优秀的一面还原回来。中华文化本身就是优秀的,但是在传承过程中,被人蓄意扭曲了、歪曲了,我们有责任要将之还原回来,去除掉它的神秘性,彰显它的优秀性、神圣性。

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还要懂得运用“常道”的精神,要能够把中华文化讲清楚,还要用喜闻乐见的方式来表达。习总书记提到了“四个讲清楚”:

讲清楚每个国家和民族的历史传统、文化积淀、基本国情不同,其发展道路必然有着自己的特色;

讲清楚中华文化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沉的精神追求,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发展壮大的丰厚滋养;

讲清楚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突出优势,是我们最深厚的文化软实力;

讲清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植根于中华文化沃土、反映中国人民意愿、适应中国和时代发展进步要求,有着深厚历史渊源和广泛现实基础。

所以要让常道成为常态,不能将反常作为常态,更不能坐视反常成为常态。唯有弘扬常道,就自然涤除了反常。当你具备了这种常道的价值观,就自然具备了辨别是非的能力。看到反常的现象,你就不会受其干扰。这就是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对于当下的意义。

当你看到网上有人喜欢骂政府,譬如这样一段话:“我们看什么电影你要管,看什么电视你要管,看什么书你要管,上什么网你要管,说什么话你也要管。但是,我们吃什么你不管,住哪里你不管,孩子上不了学你不管,生病了你不管。总之,该管的你不管,不该管的你他妈全管!”

当你具备了“常道”的价值观后,你就会发现,这个论述真是似是而非,其实恰好说明了政府的义务与责任,是要将人民引导向正确而光明的道路上。所以什么电影能看,什么电影不能看,当然有必要管,这是政府的责任和义务。《论语》中孔子说:“不教民而战是弃民”。就是说你不教人民,就让他去为生活而战斗,那是在抛弃人民,让他们去送死。引申出来,意思就是你让人民没有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就让他们到社会上去工作,就是在抛弃他们,害他们。要知道每个人都不是生而知之的,都要学习都要引导,你把他引导向好的方向,他就变好,引导向坏的方向,他就变坏。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就是教人变好,“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那些娱乐至死的东西,那些不堪入目的电影,看多了人的思想就会萎靡,就会堕落。如果放任不管,就是政府抛弃人民的行为,那才是不负责的政府。所以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从这个角度而言,是无微不至的,真心为民的。尤其是在十八大以来,以习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在全方位取得的成绩,更是让人民备受欢欣和鼓舞。

然而,每个国家也都有每个国家这样或那样的难处,也都在向前发展之中,都不是尽善尽美。如果尽善尽美,那就已经是共产主义社会了。所以,既然在发展之中,就要看到希望,多一份鼓舞,少一分埋怨。“一言可以兴邦,一言可以丧邦”,人的情绪是可以感染的。你带头埋怨,就会让更多冲动的人一起起哄,一起埋怨,形成一种“人怨沸腾”的假象,反而给国家的发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障碍。当然,除非这个国家已经病入膏肓,让人民失去了信心和希望,你可以出来呐喊。除此之外,在具有“常道”精神的人看来,都是一种哗众取宠或者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嚣。广大有识之士和人民应该对这种恶意唱衰中国、辱骂国家和政府的行为坚决打击。让这种东西“无缝可钻”“无孔可入”。所以,要培养这种有识之士,就有赖于大力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还有就是“伪君子”的问题,需要辩证来看待,不能一概而论,也不能等闲视之。这当中有常道的倡导者和践行者的区分。

只倡导而不践行,甚至常常违反其所倡导的价值取向,那么就必然是伪君子。由于人性是有恶习的,没有谁能在未经任何改造下就能成为圣贤,所以偶有违反,也不能就定性为“伪君子”,否则将不再有人敢倡导,因为谁倡导,谁就最容易成为“伪君子”。所以对于“伪君子”的帽子要慎用,要辩证地看。

自由是以正道为基础,是以大家的境界都普遍高超了以后才能达到的状态。所谓言论自由更是必须要以弘扬正气为前提,以自爱爱国、维护国家形象、主权统一为前提。家丑不可外扬,国家固然存在一些问题,但更不宜肆意宣扬甚至渲染夸大。不要以爱国之名骂国,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达到尽善尽美。所以言论自由不是口无遮拦、不然低俗泛滥、宣扬迷信、蛊惑人心,那不是言论自由。是祸国殃民!

要将常道变成常态,首先要注重氛围环境的营造,也就是古人常说的“风气”。社会风气一旦形成,人们就会自觉要求和自觉遵守。谁若有反常行为和不雅行为,也许不会触犯法律,但可能却会触犯众怒。在这种众怒难犯的社会环境中,互相都是监督者,就让社会进入自我净化的状态里。这种状态,就是在培养常道的常态。这就是政治上的“自然无为”的状态。常道就是要将此种正确的价值观深入人心,一旦深入人心,就会形成自觉并养成习惯。然而,风气和习惯是慢慢养成的,不能一蹴而就。所以,这也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伟大事业。

我是一个无党派人士,并不为中国共产党唱赞歌,而是当我了解了历史和现实,感受到了在十八大以来以习总书记为核心的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给中国所带来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风气和新气象,情不自禁对中国共产党所发出的一种由衷赞叹与衷心祝愿。这种由衷赞叹和衷心祝愿还源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所给予我的正义与良知。

就像前面所说,越懂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伟大,就越懂得共产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的伟大,就越懂得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的重要和必要。

所以,我认为,要将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成为在习总书记领导下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新风尚。

《论语》中孔子说:“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

学习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就必定反感那些哗众取宠、标新立异的人(恶紫之夺朱也);必定反感那些三观不正、有辱斯文、践踏中国道德与良知的人(恶郑声之乱雅乐也);必定反感那些在网络上以爱国之名骂国、唱衰中国、诽谤英雄、污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人(恶利口之覆邦家者)。

常道是正知正见与良知。儒家文化就是树立人的正知正见,给人以大仁大义大勇。让人在穷困时有乐天的气概,不以物喜,不以己卑,胸怀天下,放眼千秋。即便不能中道而行,也有狂狷之气。狂者进取,狷者有傲骨,对奴颜卑膝、扭曲人格之事不屑为之;儒家在显贵时不膨胀、不骄狂,中正自守,永远怀着己达达人的情怀,让人有浩然之气、中正之气。有人问我为何如此推重儒家!因为儒家是大道、是正道、是常道!你越了解,就越钦佩!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自然就会推崇。谁不尊重儒家,就是反常。要么别有用心,要么就是被人利用。儒家之道德,非仅为伦理,非徒为智慧,既包含之,又超越之。儒道至大,至精,大人见则为大人儒,小人见则为小人儒,鸡犬辈见则成犬儒。所以你认为儒家有问题,那我告诉你,问题不在儒家,就在你本身。还是那句话,“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论语》又载:“子谓伯鱼曰:女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

《周南》和《召南》是《诗经》里的篇目,都属于“国风”,反映的是周公、召公治理下的时代风貌与风土人情,也是人民歌唱周天子的美德,歌唱周朝和谐社会的诗篇。孔子认为这种诗篇可以起到教化的作用,可以鼓舞人心。所以叫自己的儿子(孔鲤,字伯鱼)一定要学这两篇。如果不学,就好比在人生的的道路上,无形中竖着一道墙,让你寸步难行。引申出来,就是如果不学习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那么就难以建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人生的道路上,就会遭遇重重阻碍和磨难。

2018年3月8日,“两会”期间,习总书记在参加山东省代表团讨论并回应一位教师的发言时表示:“我们的学校,特别是中小学校,要多讲传统文化,不能最后教出一批数典忘祖的人,这方面的教育工作要继续加强。”而两会期间,也有很多委员、代表,热议中华文化,但主要还是从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性这个方面来谈。对于如何落地,如何更好地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是一个现实问题,都值得我们去用心思考。

近年来,也有很多有识之士在中国的教育改革方面出谋划策。有人提出来国学连个专业都不是,毕业的时候连国学的文凭都没有,还是拿的中国历史、或者中国古代哲学的文凭。没有国学的专业文凭,就不会真正被重视,因为不能当饭吃。有了国学专业的文凭,大家要找工作,就可以把学国学当饭吃了。这个建议当然不错,但是学国学也一定不是为了有个职业,成为一个行当,而应该是运用国学的思想和智慧来指导自己的人生成长,让国学的内涵与人格的塑造、自己的精神融为一体。如果当成一种专业,那还是在“今之学者为人”的层面。

还有的人主张搞实验班,专门关起门来学传统文化,纯粹就主张读经。

我不赞同这种行为。因为纯粹读经,极容易脱离时代,最后读成书呆。而中华文化的思想,本身是主张与时偕行的。要符合“常道”的精神,结合实际,结合现实,而不是孤立地学,最后学了不能致用,不能变通。所以对于中华文化,我们是要复兴,而不是复古。

我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不一定成熟。

今天中国的学校教育,都是向西方学来的。学习西方好的东西当然很好,但是要注意不能生搬硬套。中华文化的特征是“和”,但是西方“分科而学”的方式进来以后,立马把中华文化肢解了,四分五裂,我形容为“五马分尸”,一点不过分。中华文化什么都是合在一起的,注重整体性和系统性。一旦拆分开,就往往“断章取义”了,就容易让人误解,这样片面去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不是迷信和糟粕才怪。

中华文化中,文史哲不分,一部《史记》,虽然是史书,记录了史事,但其中既包含了大道思想,有哲学的内涵,又包含了优美的文学性,被誉为“无韵之离骚”。《论语》同样如此,里面也有史料,也有哲学思想,更有优美的文学价值。

中华文化的根本在于其思想精神,从这个思想精神发展出智慧,又通过这个智慧来创造物质、驾驭物质。但是西方反华势力一上来就全盘否掉了你的思想精神,这样中华文化就成了附庸风雅,成了无根之草、无本之末,就成了一些喜好舞文弄墨无聊文人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当然不是说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好,而是中华文化最根本最核心的东西被抽筋扒皮一般抽离了。一旦抽掉这个根本的内涵,诗词歌赋都是华丽的辞藻堆砌,而缺乏精神;琴棋书画也都流于形式而无内容。美其名曰“锦绣文章”,但是中华文化真正的核心,在于“道德文章”。

几十年来的教育,教科书上从来没有系统阐述过、学习过中华文化的思想。

教科书上但凡出现的,儒家有一点,我印象中只有《论语》,且都是选段,主要是感受其文学性;唐宋元明的诗词,和一些写景、抒情的散文,这些东西不是直接体现中华文化根本思想的内容,当然也有,但不是最主要最重要的。比如《岳阳楼记》,千古名篇,很好。但是跟《道德经》相比,没有可比性。然而《道德经》这样蕴藏着中华民族博大精深智慧的经典,好像全然没有。所以我当年学老子学《易经》,只能被批判。被批判了,你还无处喊冤。

我的想法是什么呢?

九年义务教育加三年高中教育,语文全部换成儒释道经典,比如,12年学10本,第一年学《中庸》,第二年学《大学》,第三年第四年都学《论语》,第五年第六年都学《孟子》;初一学《道德经》,初二学《诗经》,然后学《礼》,高中以后再学《尚书》、《金刚经》、《易经》。学语文就重点学习经典的文学性,学经典学好了就能写古文,说话是白话文,能写古文,一定能写白话文。但是能写白话文,未必能写古文。能写古文了,就能看懂古书了,就可以去挖掘古代的思想宝藏。我认为语文教科书里选了那么多现当代作家的文章进去,没有太大意义。但当一个人树立了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掌握了思想和智慧,要写好文章那是很容易的事情。语文教科书里那些白话文就可以作为课外书阅读嘛。现在到处都是白话文书籍,学写白话文是不难的事情。

历史教科书,就换成《二十四史》选读,加上中国通史、世界历史、近现代史。用语文上所学的古代经典的思想来分析历史,这就是经史合参。

思想政治教科书的内容不变,只是加上用传统经典的思想来理解共产主义、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等等。

这样,语文就学习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经典的文学性,历史就进一步加强理解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历史观,思想政治课程既让大家深刻理解了传统文化的思想,又让大家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来理解了什么是共产主义、社会主义,为什么共产主义好,好在哪里等等。

其他的数理化内容,照学不误。同时还启发大家用中华文化思想去解读数学、物理、化学。这就能做到,从小培养“人能弘道,非道弘人”的精神,读书读活了,格局读大了,境界读高了。

当然,这只是一点点想法,不一定正确,不一定成熟。只是因为中华文化具有“和合性”,不宜分解,分裂、独立,所以构想出一个既能保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思想的完整性,又不与现实脱节,还能启发智慧、融通中西、又能紧密结合中国政治、中国国情、世界大势以及未来意义的一个简单方案。

习总书记说:“大时代需要大格局,大格局需要大智慧。”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所培养的人,就是有大情怀、大格局、大智慧、大担当的人,这样的人,被称为大人君子,被孟子称为“大丈夫”。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必将大量涌现这一类人才。而复兴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也必将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伟大事业。

“这是一个需要理论而且一定能够产生理论的时代,这是一个需要思想而且一定能够产生思想的时代。我们不能辜负了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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